能救她的是哥哥,现在令她呼救的也是哥哥。
哥哥身上熟悉的香味这般真切。
就是他。
阿椿发抖,想推开,迟了一步,被沈维桢重新搂住。
“不哭了,”沈维桢擦掉她的眼泪,气息不稳,哑声,“还要我怎么救你?你都快把哥哥淹死了。”
阿椿看不到帷帐上的精美刺绣了,她隐约记得那上面绘着绵绵瓜瓞,蝴蝶桃花,此刻都看不到,兄长如山,她是被镇压山底的小妖。只能抱紧,徒劳无助地恳求,抱不住了也得抱,颠翻了也不能松开手,手越松山愈重。
忽觉山摇地崩,狂风乱树,阿椿惧怕到丢开手,挣扎着要往外爬,却动弹不得,只得承中。
恍惚中记起帷帐顶的刺绣模样,翻飞蝴蝶被彩线钉在丝绸上,她也像被钉住了。
阿椿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白,无尽的、安详如云的白;犹如骤雨过境,寸草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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