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正慢慢从坡後走出。步子极慢,拖着地,铠甲残破,半边脸已被灰白石纹覆满,像一张活人的脸正被另一张Si物的脸,y从皮下顶出来。
是白日城下那名未曾彻底崩散的吐蕃士兵。
他眼睛还活着——那双眼里没有凶狠,只有一种近乎茫然的困惑,像直到此刻,他仍不明白,为何最先被夺走的不是命,而是自己。他张口,发不出声,只有细碎石粉从齿缝间落下。
老韩低声道:「不可能……」
陆孤帆却没有立刻拔剑。因为他看见,那士兵举刀的动作不对——不是活人蓄力斩下的姿势,更像手臂还记得怎麽挥刀,身T却已不再真正属於自己。
他不是活人,也还没变成真正的石。他停在中途,停在某种被夺去痛觉、夺去大半意志,却还未完全封壳的状态里。
下一瞬,那士兵猛地扑上前来,残刀迎面劈下。陆孤帆抬起左臂正面格住。
刀锋斩在石化手臂上,竟发出金石交击之声。没有血,只有一声近乎冷酷的脆响。
那士兵怔了一下,像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砍中的,已经不像一个活人。就在这失神的一瞬,陆孤帆右拳猛地送出。拳锋砸进对方x口,像重锤轰进一件尚未定形的石器。裂纹自x腔猛然炸开,一路蔓上肩颈面骨。那士兵眼里短暂掠过一瞬惊醒,像终於在崩解前想起自己原本是谁。
可那神sE只停了一瞬。下一刻,整具躯T轰然碎裂,化作一团夹着血腥与石粉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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