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的只有墙壁渗出的寒露,混着柳小姐鬓间残存的脂粉香,在眼前一片漆黑时格外清晰。
惊惧之下,她尝试在周围摸索,可把自己撞了个浑身青紫,也只摸到几个发馊的冷馒头,以及一支入手冰凉的流苏金簪。
“当时我还不知道是柳小姐的簪子……”她下意识找补一句,“只是那叮当声很像我陪嫁的那枝。”
洞内没有灯火,但杜娘子家里也曾富裕过,那金簪入手的质感,一掂便知用料工艺的足斤足两。
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思,她咬了咬牙,默不作声地将那簪子收入怀里。
直至后来因饿极吃了地上的馒头,她的意识也逐渐昏沉,久睡难醒。
等再醒来,就是猛烈的男性气息,混合木头铁片碰撞的声音:浑浊的,吵嚷的,令人作呕的……
熟悉的物件印记像一把钥匙,释放潜藏脑海的惊恐碎片。
杜娘子猛地从晦暗回忆中惊醒过来,双眼不复此前清明。
她突然扑向供桌,被麻绳磨破的红肿手腕重重相撞,滴落不知是血还是汗的液体。
那液体渗入遍布桌面的香灰,凝成黑褐色的圆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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