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援军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虚幻的说辞。他强撑着说了那番话,只是为了不让军心溃散。可他自己心里明白,朝廷……早就放弃了这里。

        燕门既失,北境无险。大尧皇廷要保的是中原腹地,不会为了这区区一城、一隅之地,派出援兵来陪葬。

        他明白得很。

        可他却不敢说出来。

        若他说了,今晚阳平城的军心便会彻底崩塌。到时不用敌军攻来,自己手下的人就会先开门投降。

        所以,他只能撒谎。

        撒一个明知是谎的谎。

        ——

        酒壶渐渐空了,他索性提着壶,斜靠在案几一角,整个人萎顿下去。

        “我这是……做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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