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独自坐在帐中,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背脊僵硬,双眼布满血丝。方才在众军面前,他咬牙撑住,言语铿锵,把一张绝望的局势生生扭成了希望。可此刻,当一切声音散尽,他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他缓缓垂下头,伸手在案几下翻找,摸到一只陶壶。那是下官兵送来的粗酒,味道辛辣呛喉,却是军营中少有的慰藉。
他颤着手,拔开塞子,将酒灌入口中。
烈酒入喉,呛得他一阵咳嗽,眼泪险些涌了出来。可他偏偏大口大口往下灌,仿佛只有酒精,才能压住胸口翻腾的郁气。
——
酒意很快蔓延开来,火烧般滚过五脏六腑。赵烈呼吸沉重,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
“援军……”
他喃喃低语,眼神空洞。
“不会来了。”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像是砸下的铁锤,砰然震得整个心脏都在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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