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了要放下,那就得彻彻底底,连一丝能Si灰复燃的火星都不要留下。
我转过身走进厨房,在妈妈有些愣神的目光下,默默从流理台下方扯出了一大个特大号的塑料垃圾袋。走回房间後,我反手锁上门。那个生冷的锁心转动声,就像是我对过去这三年,亲手落下的隔离栏。
我把垃圾袋大字型地平铺在房间正中央,像是在这里挖开了一个用来埋葬过去的黑sE荒塚。
我拉开衣柜,最深处挂着几件宽宽大大的cHa0牌连帽卫衣。
那全是陈冠宇的。
他这人总Ai随手把衣服丢在我这,说是这样下次来就有得换,衣服上甚至还残留着他惯用的柑橘系男士香水味。以前我觉得这叫亲密,现在闻起来,只觉得那GU残留的化学香JiNg味刺鼻得让人恶心。
我没有半点犹豫,抓起那些衣服,像丢弃过期抹布一样,狠狠地塞进了垃圾袋的最底层。
接着是书桌cH0U屉,拉开的瞬间,满满当当全是他入侵我生活的证据。
大二去淡水老街时他帮我夹的Ga0怪尖叫J钥匙圈、去平溪放天灯时写着「真心到底」的竹筒吊饰、我们一周年时在情侣手作工坊里敲得歪歪扭扭的纯银戒指、还有他随手买给我、我却连拆都舍不得拆的进口巧克力空盒……。
「林雨婷,你以前到底是有多卑微啊?」我自嘲地呢喃出声。
看着这满桌的杂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SiSi捏住,有些尖锐地疼。每抓起一样东西,大脑就会自作聪明地弹出当时他笑着递给我的画面,可那些画面一对上昨晚在山顶上他那句冷酷的「我们就到这里吧」,就变成了一记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咬着牙,开始粗暴地把cH0U屉里的所有东西一古脑地往垃圾袋里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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