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公车在沉闷的引擎声中停靠,我像是一具空壳。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铁片撞击的清脆声在Si寂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喀哒。
门一开,客厅的小夜灯还亮着。原本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妈妈r0u了r0u眼睛,有些意外地坐直了身T,转头看向我。
「雨婷?你怎麽这个时间回来了?不是说周末要跟冠宇去夜游看日出,之後回你们那边住吗?」
「妈妈」这两个字,在平日里是最温暖的避风港,可在此刻,却像是一把猝不及防的利刃,JiNg准地戳进了我试图麻痹的伤口上。
我僵在玄关,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沙子,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我不敢抬头,深怕只要一对上妈妈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我好不容易在公车上止住的眼泪就会再度溃堤。
「……我有点累,先睡了。」
我胡乱地丢下这句话,甚至连鞋子都顾不上摆正,便低下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妈妈困惑的注视下,用力将房门反锁。
背靠着冰冷的房门,我像是失去支撑力一样,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房间里很暗,空气里还带着淡淡的、属於这个家的除Sh剂香气。这里的摆设和我搬出去跟陈冠宇同居前一模一样,书桌、单人床、还有高中的课本。这里明明才是我的起点,可现在坐在这里,我却觉得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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