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玄色暗纹劲装,外罩半旧银灰软甲,肩头披风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他面容英俊,轮廓深邃,眉眼与萧璃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为硬朗英挺,肤色是久经沙场的蜜色,此刻剑眉紧蹙,一双凤眸中写满了焦灼与心疼,正是刚自北境巡边归来的太子——萧煜。
“璃儿!”萧煜几个大步跨到榻前,铠甲未卸,便单膝跪在脚踏上,急切地握住妹妹露在锦被外冰凉的手,上下仔细打量,“我昨日回京才听说你病了,还咳了血?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他一连串发问,语气又快又急,全然失了平日东宫储君的沉稳威仪。
“皇兄……”萧璃见到兄长,眼圈微微一红,连日来的委屈、惊惧、后怕,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声音也哽咽了,“我没事了,真的,已经好多了。”
萧煜看着她苍白瘦弱的小脸,下颌尖得可怜,往日灵动的眼眸也失了神采,只剩一片病弱的疲惫,心口像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又疼又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转头看向碧菡,声音沉了下来:“究竟怎么回事?公主的旧疾虽重,但多年调养,从未如此凶险过!”
碧菡连忙跪下,将前几日公主如何因听闻和亲传言急怒攻心、引发旧疾、咯血不止,以及顾太医如何连夜施针抢救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施针时那些不便言说的细节。
“和亲?”萧煜眼中寒光一闪,握住萧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随即又立刻放松力道,怕弄疼了她,但声音里的冷意却掩盖不住,“那些昏聩老臣!边关不稳,不想着整军经武,倒打起公主的主意来了!父皇处置得对!”
他复又看向萧璃,语气放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璃儿,你放心,有皇兄在,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北漠之事,我已知晓,父皇既已有决断,便按父皇的意思办。你只管好生将养,外面一切,自有我和父皇。”
“嗯,我知道。”萧璃看着兄长风尘仆仆却难掩关切的脸,心中暖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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