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公主,她的姻缘从来不由己,更遑论对方只是一名太医。
此刻些许的依赖与好感,或许只是病中脆弱,对施救者的本能趋向罢了。
殿外忽然传来略显嘈杂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内侍特有的尖细通传声:“陛下驾到——”
萧璃一怔,想要挣扎着起身,明黄色的身影已携着一身夜寒,疾步跨入寝殿。
皇帝不过四十余岁,鬓角却已染了风霜,此刻眉头深锁,眼中满是焦虑与疼惜,挥手止住了她要行礼的动作。
“璃儿,快躺着!”皇帝在榻边坐下,仔细端详女儿的脸色,见她虽苍白如旧,但气息平稳,眼神也清明了许多,不似来人禀报时那般凶险,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叹道:“朕才离宫半日,就出了这样的事!可把朕急坏了。现在觉得如何?胸口还闷得慌吗?”
“劳父皇挂心,女儿不孝。”萧璃声音低弱,带着病后的沙哑,“方才顾太医施针后,已好多了。”
“顾太医?”皇帝略一思索,“是太医院新提拔的那个年轻院判,顾晏清?”
“正是。”萧璃轻声应道,顿了顿,补充一句,“他……医术很好。”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沉沉,看着女儿苍白瘦削的脸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硬与决断:“你病成这般,朕岂能不知缘由?前朝那些混账东西,竟将主意打到你头上!什么和亲,什么邦交,朕的女儿,岂是他们可以随意议论、当作筹码的?”
他握住萧璃冰凉的手,用力紧了紧,像是要传递某种力量:“璃儿,你只管安心养病。和亲之事,绝无可能。朕已决意,从宗室或重臣家中,择一适龄、品貌端庄的女子,封为公主,备以丰厚嫁妆,前往北漠。此事,你不必再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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