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的梁国,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宫墙檐角,呜呜作响。
镇国公主府内,地龙烧得极暖,却驱不散寝殿内那股萦绕不散的药味和沉疴之气。
紫檀木雕花拔步床内,萧璃又咳了起来。
起初只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轻嗽,很快便连成了串,撕心裂肺,仿佛要将那单薄胸膛里最后一点生气都榨取出来。
她蜷着身子,背脊嶙峋的蝴蝶骨隔着薄薄的寝衣凸显出脆弱的形状,随着咳嗽剧烈颤抖。
一旁侍立的大宫女碧菡立刻上前,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拭额角沁出的虚汗,另一个小宫女捧来金盂,动作轻柔熟练。
良久,咳声才渐歇。
萧璃无力地靠回堆叠的软枕上,胸口微微起伏,喘息不定。
碧菡小心地移开她唇边的丝帕,雪白的丝帕上,赫然染着几点猩红,如雪地红梅,刺目惊心。
“殿下……”碧菡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有些抖。
“慌什么,”萧璃的声音低弱,却带着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里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疲倦,“老毛病了。”
她说着,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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