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眼型是标准的凤眸,本该顾盼生辉,此刻却因久病蒙着一层水润的雾气,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削弱了与生俱来的三分矜贵,添了七分惹人怜惜的易碎感。
她的美貌是公认的,即便被病痛常年侵蚀,依旧惊心动魄。
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此刻因咳嗽浮起不正常的潮红,从颊边蔓延至眼角,反而给她过于苍白的容颜添了抹惊心的艳色。
唇瓣失了血色,微微干裂,唇形却依旧姣好。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未绾,如云般铺散在枕畔,愈发衬得那张脸小得可怜,下巴尖尖,脖颈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寝衣宽松,仍能窥见其下身躯的纤弱,肩膀单薄,锁骨深陷,唯有胸前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弧度,隐约透露出这具病体残存的一丝生机与属于成熟女子的、被华丽衣饰掩盖的柔软曲线。
那是一种矛盾的美,极致的脆弱与惊人的艳色交织,像名贵却有了裂痕的玉瓷,明知易碎,却更让人心生悸动,想要捧在手心,又怕稍一用力,便彻底化为齑粉。
“陈院判……还是没消息吗?”萧璃缓过一口气,轻声问。陈太医是太医院院判,也是常年为她调理身体的御医,最知她病情深浅。
碧菡神色一黯,低声道:“回殿下,陈院判三日前已被陛下恩准,许他告老还乡了。今日,是新来的顾太医当值,已在外殿候着了。”
萧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允了。
片刻,寝殿厚重的锦帘被无声掀起,一股室外带来的、清冽微寒的空气涌入,冲淡了殿内浓郁的草药味和暖香。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外殿的光走了进来,停在距离床榻数步之遥的纱帘外,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平稳,如玉石相击:“微臣顾晏清,参见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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