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炭就在胸口烫着,把那些积了多年的老怨气烤得越来越烫,越来越烫,像是随时要燃起来。
第五天,马三刀喝了酒,跟寨子里的老弟兄刀疤胡说了一句:“铁爷这几年,越来越不把咱当人了。”刀疤胡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老马,这话可不能乱说。”马三刀嗤了一声,没再接话,却把酒碗重重墩在桌上。
山洞里,叶临风盘膝坐着,两眼微阖,呼吸悠长。
他隐隐能感知到一些碎片——不是清晰的画面,更像是情绪的残影,像是某人心底泛出的一阵燥热,一阵压抑的恨意,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文老,我能感知到他了。”,“嗯。”文老的声音平静,“还不清晰,但已经够用。魔种在他心里已经扎下根须,还没长稳,不能强行驱使,否则他会觉察出不对,反而坏事。”,“那现在能做什么?”,“推他一把。”文老说,“他心里那把火,你已经点着了,但火苗还小。你需要再添一把柴——让他看见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觉得铁狼真的可以被推翻的机会。”叶临风沉吟片刻,眼神慢慢凝定:
“我知道怎么做了。”又过了三天,盛极镇东头的杂货铺来了个走南闯北的货郎,带来了一批外地货,还带来了一条消息。
货郎在铺子里绘声绘色地说,他路过临江府时,听说那边有个叫“侠女盟”的江湖势力,专门替人除匪患,什么寨子都敢打,刀子快得很,上个月刚端了云岭的飞虎帮,三十多号人,一个没跑。
听故事的人里,有个喽啰是专门下山来买盐的,他把这话带回了黑风寨。
当天晚上,这话就传到了马三刀耳朵里。
马三刀听完,手里的酒碗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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