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夜,我们谁也没提下雨刮风的事。
也没有斗嘴,没有互相损。
就安安静静地忙。
天快亮的时候,病人退烧了,睡着了。
我们两个坐在门口的石阶上,面前的渔村还在沈睡,海面上泛起鱼肚白。
他忽然说:「默娘,谢谢你。」
「谢什麽?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是说,谢谢你帮我。」
我没接话。
他转头看我,月光还剩最後一点,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不是神明的亮,是普通人的亮。
「大道公,」我说,「我们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我们可以一起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些人。」
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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