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石化夺走的,也许不只是血r0U。它夺走的,还有一个人记住另一个人的能力。痛觉在退,触觉在退,连悲伤都像隔上了一层壳,变得不再锐利。
若有一天,他连顾成笑起来的样子都想不起来——那顾成还算活过吗?他还算人吗?
他低声道:「别忘。」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那个已成石像的人说。
片刻後,他伸手探向火堆。指尖在烧红的木炭上方停了很久。久到老韩翻身的声音都静了,久到他自己以为会放弃。
然後他捏起那块木炭,按上左肩尚未完全石化的皮r0U。
焦臭立刻升起。痛从肩头炸开,像一条被压了太久的蛇终於咬了一口。很微弱,也很遥远,像深井底传来的一声回响——可它在。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还在。」
顿了一下,又低低补了一句:「我还是我。」
老韩不知何时醒了,低声问:「你做什麽?」
陆孤帆看向身旁那柄剑。布鞘之下,赤意极淡地浮动了一下,像有什麽东西藏在里面,正平稳、耐心地呼x1。
「它不是一次夺走。」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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