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希觉得自己快要Si了。
这念头来得很突然，像一根针扎进脑子里，
却又迅速膨胀成某种无法忽视的真实感。
他靠在实验室的墙上，後脑勺抵着冰凉的金属面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T温计上显示的数字是三十九度二，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不对。不只是发烧。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只手在抖。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某种不受控制的、细微而剧烈的痉挛，像是有人在拉扯他T内的每一根神经。
季泽希用力闭上眼睛。
他想起七个小时前，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里的那声警报。想起那个该Si的技术员——陈毅，才二十五岁，刚结婚——在C作离心机时打翻了样本瓶。想起自己冲进去时，看见NV23的培养Ye正顺着实验台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摊透明的YeT。
他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判断：没有直接接触，防护服完整，应该没事。
应该没事。
这四个字现在像某种恶毒的玩笑，在他发烫的脑子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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