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希睁开眼，试图站起身。他的视线突然变得呆滞，像是无法对焦——墙上的时钟分裂成两个重叠的影子，又慢慢融合，再分裂。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盯着那个时钟已经看了不知道多久。
三点十七分。还是三点十八分？
不对。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户。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光，但他想不起来那是黎明还是h昏。他想掏出手机看时间，手却在口袋外m0索了半天，最後颓然垂下。
恐惧开始从胃部往上爬。
季泽希是研究神经病毒的。他b任何人都清楚，NV23进入人T後会发生什麽——穿越血脑屏障，入侵前额叶，刺激边缘系统，然後，理X崩溃，情绪失控，攻击本能全面释放。
他b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正在经历什麽。
「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别人在说话。然後他发现自己站了起来，不知道什麽时候站了起来，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砰。
金属面板凹陷了一块，他的指节传来剧痛，但那痛感只存在了一秒，就被某种更强烈的东西淹没了。那是愤怒。莫名其妙、铺天盖地的愤怒。他愤怒於那个该Si的陈毅，愤怒於实验室的安保流程，愤怒於政府那些只会砍预算的官僚，愤怒於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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