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薇默默接过,这是做给皇帝的念珠,他早上说过,需要她亲手雕琢。来到卧房的书案前,上面已经准备好了雕刻工具。

        经过宫中一遭,她已经没了睡意,打开窗户,让光线照进来,随即安静地坐在垫子上雕刻念珠。

        她的这门手艺是裴渡舟之前教的,做出来的算不上多么精致,总之能看。

        外头细雨纷落,她神情专注,不时用绸布包一会儿手指。念珠精巧,她刚开始把握不好力道,白皙的指尖已经渗出了血。

        然而,她只是匆匆止住血,眉毛都没动一下,继续雕琢。

        做着做着,她脑海里不自觉忆起皇帝的样貌,除了那双看不透的眼睛,全身上下漏出来的皮肤跟枯死的树皮没什么两样。

        裴渡舟说得对,她的父皇便是因局势装病,五十多岁的人,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半只脚踏入了棺椁。

        时间倏忽而过,很快便到了晚间。

        裴渡舟处理完事务回府,一踏入殿内,便见她仍拿着念珠细心雕琢,不时抿一抿唇,揉一揉眼睛,那双手远远看去一片血红。

        心间蓦然一缩,他大步来到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欲抬手继续雕的动作,“为何不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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