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三月十六,h道吉日。

        二月里,南京城里已经能闻到春天的气息了。梅花山的梅花开了,一树一树的,红的白的粉的,像打翻了胭脂盒子。我跟着周明安去赏了一次梅,他走在我旁边,时不时地回头看我,像是怕我走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说。

        “在我眼里,你就像个小孩子。”他说,伸手替我拂去肩头的一片花瓣。

        我微微侧了侧身,躲开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停了一秒,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我们之间就是这样。他在靠近,我在退后。他进一步,我退两步。可他从不生气,也不着急,只是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试图走进我的世界。

        我开始觉得愧疚。

        这种愧疚感b厌恶更折磨人。如果你讨厌一个人,你可以g脆利落地拒绝他。但如果你对一个人感到愧疚,你就会不断地勉强自己,去做一些你本不愿意做的事,只为了补偿那份亏欠。

        二月初九那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毛边纸,潦草的字迹,墨水印。

        我的手开始发抖。

        “碧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