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没有走。
一年后,也没有。
我和周明安,就像两个拼在一起的拼图碎片,边缘不是严丝合缝的,但慢慢地、慢慢地,也就嵌在了一起。
他每天早上去洋行上班,晚上回来,有时候带一束花,有时候带一盒糕点。他记得我Ai吃桂花糕,每到秋天,就让厨房做新鲜的。他记得我怕冷,冬天的时候,总是提前让人把炭火烧好。
他不问我关于顾维钧的事。我也不提。
只是在每年的三月初三——顾维钧生日那天——我会一个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安安静静地待上一个下午。
周明安知道。他从不打扰。
民国三十年秋天,我生了一个nV儿。周明安给她取名叫“周念钧”。
我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抱着nV儿,轻轻地摇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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