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不大，光线昏h。几盏油灯勉强照亮了角落，墙边排满了简易药柜与布料包裹，空气里弥漫着草根与酒JiNg混合的气味。祭司一边替伤患上药，一边问：「你们是从西边过来的？」
「从静语之谷。」亚恩简短回应。
男子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那是条不太安稳的路，还能走出来，算你们福缘不浅。」
艾斯挠挠後脑，「你是……教廷的人吗？」
男子将绷带轻轻绑紧，站起身，目光落在艾斯脸上，微笑道：「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艾斯忍不住追问，语气有些防备。
男子没有立刻回应，转身倒了些清水，替自己擦了擦手，才慢慢说：「我曾是教廷下属的医疗祭司。现在……也还算是。但我只跟随神，而不隶属於人。」
「两边的人你都帮？」艾斯又问，瞥了眼屋里另一侧，一名身穿自由之子徽记的伤患正在昏睡。
「是。」他语气平淡，彷佛理所当然。「我不相信教廷都是好人，也不相信自由之子都是坏人。同样的，我也不相信任何人是纯粹的好，或纯粹的恶。」
「可他们会互相伤害。」安洁妮低声道，眼神复杂。
「所以我才不评断。身为医者，善恶不是我该在意的。」他看着安洁妮，语气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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