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山头,空气中逐渐有了变化。最先闻到的是乾草与柴火的味道,其次是炊烟的气息。艾斯抬头看去,指着远方:「那边……应该有村镇。」
果然,在曲折的山径尽头,一片错落有致的屋瓦出现在绿意之中。那是一座不大的小镇,没有高墙,也无城门,只有两侧以粗石堆砌的边界与一座半毁的木牌坊。路旁的田地未曾荒芜,稻穗低垂,农人弯着腰劳作,牛车缓缓前行,发出轧轧声响。
这片土地看起来太过平静,与外面蔓延的战火几乎不像是一个世界。
镇口立着一尊风蚀严重的石像,双手合十,眼目低垂,无声守望着来来往往的过客。雕像的x口被人以清水与花草洗净,底下摆着一些新鲜的面包与草药,看起来是镇民日常的供奉。
孩子们在小镇的井口旁嬉戏,有人提着水桶匆匆而过,妇人们正在门前晒衣,老人坐在檐下修补网篮。虽然看见三名外来者会投来目光,但没有人惊慌,也没有恶意。就像这镇子早已学会如何在战火与权力的边界下,守住自己的一方宁静。
「这里……不太一样。」安洁妮小声说。
亚恩点了点头,望向这座似乎被遗忘的小镇——不在教廷的军路上,也不见自由之子的标记,像一处夹缝中的呼x1地。他的肩膀微微放松,步伐也慢了下来。
小镇深处,斑驳的石墙上挂着已经风化的木牌,一些写有药草图样的招牌摇摇yu坠。街道尽头是一座低矮的屋舍,墙边堆着乾草与破旧药箱,门前空地上摆着几张简易担架,有人躺着、有人T弱地坐着,神情模糊,身上绷着粗布与药草。淡淡药味从屋内飘出,混着血、烟与灰烬的味道,却也因此多了一分让人能呼x1的气息。
亚恩望向屋内,躺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有的身穿教廷服装,有的配戴亚恩熟悉的自由之子配备,这里竟然同时存在两个阵营的人,还没有打起来。
再往内看,只见一名身穿灰白祭司袍的男子正蹲在一名伤患旁,手上缠着绷带,动作俐落而稳定。他低声说着什麽,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混乱彷佛被一层无形的静谧隔绝。
男子像是察觉了什麽,抬起头,朝门口看来。那眼神既不警戒,也不惊讶,反而像早已知道会有人来一般,轻声道:「受伤了吗?若有伤口,进来处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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