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没敢逃,夜里就缩在门那儿的角落,天亮了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来。

        沈音没理她,只低头哄涟漪:“傻丫头,被人推下井还替人说话?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得第一时间喊母亲,知道吗?”

        张松白迈进院门时,目光先落在沈音怀里的涟漪身上,见孩子醒着,紧绷的嘴角才松了些,只是看向沈音的眼神带着几分难开口的歉意:“夫人,灵犀她……”

        话没说完,就被张灵犀怯怯的声音打断:“涟漪妹妹,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急了才没拉住你。”

        她攥着衣角,指甲都快嵌进脏污的布料里,眼神却不敢跟涟漪对视。

        她才不是没拉住,她就是故意推的!

        可此刻看着张松白的脸色,再想起昨夜缩在外面又冷又饿的滋味,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涟漪往沈音怀里缩了缩,没说话,只是小手更紧地抓着沈音的衣襟,带着浓浓的依恋。

        小姑娘可以撒谎哄母亲,却哄不了自己,别害怕张灵犀。

        昨天被推进废井,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她没有害怕,她唯一难过的是,再也见不到母亲......

        沈音摸了摸女儿的后背,抬眼看向张松白,语气没带半分温度:“张松白,你该清楚,推人下井不是‘没拉住’就能过去的。涟漪要是没醒,你也打算让她就这么蒙混过关?”

        张松白喉结动了动,看向一旁头快垂到胸口的张灵犀,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事是灵犀不对,我已经训过她了。她也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欺负涟漪,小孩子犯错很正常,咱们做大人的,要多包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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