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间的鸟儿不顾不挂的叫着,吵人的很。
张涟漪伤了,沈音本想在这里待上几天,养养伤,可这三天两头的下雨,赶路的时间本来就少,沈音也不敢耽搁。
把涟漪裹进厚些的旧衣里,张松青端着一碗药进来,低声道:“先喂她喝半碗驱寒汤,路上风大,别再着凉。”
沈音刚舀起一勺汤,涟漪的眼皮突然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却先弯了弯,小手轻轻抓住沈音的袖口,声音软得像棉花:“母亲……”
“醒了?”沈音心里一松,赶紧放下汤碗,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疼不疼?后脑勺的伤有没有不舒服?”
涟漪摇摇头,反而把沈音的手往自己脸颊边贴了贴,小眉头轻轻皱着:“母亲不难过……我不疼了,真的。”
她在井里躺着迷迷糊糊的时候,有听到母亲疯了似的喊她名字......
沈音被她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弄得一怔,随即又酸又暖,眼泪差点掉下来,却故意板起脸:“谁难过了?我是气的——气有人胆大包天,敢把你推下井!”
不许气。”涟漪伸手,用没受伤的胳膊轻轻抱了抱沈音的脖子,小声音糯糯的,替张灵犀开脱:“灵犀姐姐……是不是不是故意的呀?她以前也给我分过糖呢(才没有)。”
张灵犀只会欺负她,她不喜欢她。但是看着母亲这么难过的样子,她突然就想撒谎,让母亲开心点。
这话刚落,院外传来张松白的咳嗽声。沈音抬头看去,就见张灵犀跟在张松白身后,浑身还是昨天的泥污,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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