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疾步走上前,纤指夹起那张纸,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纸张上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

        “你家不方便长待,我先回去了,七天后找你。”

        字迹苍劲有力,一如他平时那副硬朗不羁的模样。

        柳婉音反复抿着唇,口中无声地呢喃着“七天”这两个字,心中原本满溢的柔情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下,瞬间缩成了一团苦涩的失落。

        她习惯性地用指腹抚摸着他划下的每一笔钩勒,仿佛透过这些墨痕能触摸到他那带着余温的指尖。

        “冤家……走得倒是干脆,也不等我这‘娘亲’再疼疼你……”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自嘲的凄楚。

        那种被需要后的被抛弃感让她的心脏微微抽痛,昨夜在他耳边低语、在他怀中索取的放浪形静仿佛成了一场独角戏。

        她颓然地坐回圆凳上,独自面对着那两份早餐。

        她拿起汤匙,机械地搅动着那碗温热的粥,眼神却呆滞地望向窗外他离去的方向。

        窗外是一株孤寂的寒梅,而她此刻,就像是刚尝到禁果味道的信徒,在神灵离去后,只能在孤寂中咀嚼着残留的余温和对下一次“七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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