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桌案前,吴鸦研磨铺纸,提笔时的手腕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那冷峻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晨光中如同大理石雕琢一般,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他在纸上落下一行苍劲有力却又透着几分克制的墨迹。

        留下纸条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温婉气息的屋子,随后身形一闪,如同夜枭归林般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户。

        他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踉跄,却依旧挺拔,带着那一身未干的血腥味和被隐秘掠夺后的空虚,消失了。

        不久后,柳婉音端着雕花漆木托盘,步履轻盈地迈过门槛,衣裙拂过门楣时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托盘里盛着亲自熬煮的红枣糯米粥和几碟精细的点心,升腾的白雾缭绕在她那张温婉得如羊脂玉般的脸庞边,衬得她愈发像个悉心照料幼子的慈母。

        她满心期待着推开门,想看到那个英挺的少年坐在床头,用那双冷冽却因受伤而显得脆弱的眸子看向自己。

        然而,屋内空荡荡的,唯有晨风吹动着淡青色的床幔,在那张还残留着两人体温和凌乱痕迹的床榻上落寞地摇曳。

        柳婉音那双修长白皙的素手猛地一颤,托盘上的瓷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磕碰,发出一声清脆而孤独的瓷响,几滴滚烫的粥水溅落在她娇嫩的指尖,迅速化作一抹淡粉色的烫痕。

        她有些慌乱地将托盘放下,眼神在空旷的房间里搜寻,最终定格在书案上一张被砚台压着的素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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