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微把「陆沉舟」三个字看了很久。

        早自习的钟声从远处响起,一层一层穿过旧T育馆的墙,落进这间小小的失物招领室里时,已经变得很轻。

        她坐在长桌前,手里捏着那张纸条。

        「今天,我又把自己弄丢了一点。」

        字写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刻意练过的漂亮,而是笔画乾净,收尾克制,像写字的人习惯把情绪压在最後一笔里,不肯让它跑出来。

        沈予微盯着那行字,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明明不认识陆沉舟,却好像已经见过他很多次。

        在那双被洗得太乾净的白球鞋里。

        在下雨天不肯接伞的少年眼里。

        也在自己某些没说出口的时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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