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程予靠在老槐树的荫蔽下,画板支在膝头,铅笔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几乎被蝉鸣淹没,而三步之外的郑贤奇正斜倚在树干上,正和两个陌生的男人热聊大笑。

        薛沁悄无声息地走到程予的身后,他的画板上拓上一副流动的麦田图,麦穗的锋芒在纸上颤动,仿佛整片田野正在画布上自由生长。

        “睡得好吗?”

        程予突然开口,薛沁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还不错,谢谢你的歌。”薛沁调侃道:“童谣止痛,大开眼界。”

        身旁的郑贤奇冲薛沁打了声招呼:“沁姐。”

        他又转身向身旁的两人介绍道:“这位是薛沁,考古学家,来这边做田野调查的。”

        为首的壮年男子穿着深黑色短袖,下巴上泛着青灰色的胡茬,浓重的黑眼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他眯着眼睛,用审视的目光将薛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没想到考古界还有这么年轻有为的专家,我是胡为,幸会。”

        身后身材瘦弱穿着同款黑色短袖的男子将目光落到了薛沁身上,他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胡育,幸会,薛小姐。”

        郑贤奇侧身对薛沁说道:“这两位是受阿芝姐邀请来参加明天祈丰祭的贵客。”

        程予拿起画板站了起来,阳光在他的肩头跳跃,他面向薛沁说:“要不要去别处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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