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5月末的一个夜晚,萨凡纳河口笼罩在浓雾里,两艘船低鸣着蒸汽机,快速驶过河口海面。
北方军的火箭刺破黑暗,几发榴弹在空中爆炸时的火光把黑夜照亮如白昼。
我想起小时候中国过年的爆竹,但民间的土制鞭炮从未如此明亮和壮观。
随着周围水柱越来越多,船身剧烈摇晃,甲板被炸出几个洞,海水涌进货仓。
船员们用水桶从海里提水,排成人链,拼命往盖着货物的风帆上泼水,防止火势蔓延。
木屑和铁片横飞,我的宽檐帽子和黑色呢子大衣挡住了几块尖锐的木头碎块和小铁片,身上还是被榴弹抛洒的弹片划出几道血痕,双眼在爆炸火光中感到短暂失明。
在北方军密集的炮火下,船开始漏水,倾斜得厉害,船员们都在叫骂着,或对上帝拯救的祈求着,大家一边往货物上泼水,一边用木块填补船壳的缺口,有人拿桶往外舀轮机舱里的积水,有人用绳子绑住松动的货物。
我咬着牙跟着人链传递水桶,手掌磨得生疼。
北军的炮火持续了约10分钟,蒸汽机轰鸣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像要把船撕碎。
终于,青瓷号和百合号跌跌撞撞冲出封锁线,进入了南方军控制下的萨凡纳河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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