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回答:“购买1853步枪。”摩根点点头:“那可不便宜。去伦敦武器公司,告诉他们要多少,钱的事让他们找梅森先生。”他又写了封介绍信递给我。
出来后我心里觉得说不出的苦涩,我本来就是华人还用假扮吗?倒是这梅蒂斯人的身份才是伪装的,不过这伪装的久了,我自己都有点信了。
卖掉棉花,购买武器和装船以及通过海关的过程一切顺利,5月初我们准备返航。
霍克从报纸上看到普拉斯基要塞1862年4月上旬被北方军攻陷,脸色阴沉的对船员们说:“这次回萨凡纳,就真是得冒险试试了。”
临走前我溜到伦敦华人区的一家茶馆,要了壶铁观音。
店主是个浙江舟山的老汉,闲来无事,跟我说起:“有个码头传来的故事,前几年,有个叫吴安的中国人,为了逃避中国的战乱而漂洋到这,在烟馆混日子。他救了个叫玛利亚的英国白人女孩,那闺女瘦得像根火柴,偷藏朵雏菊在破裙里,父亲是个酗酒的工人,常打得她遍体鳞伤。吴安用从中国带来的观音像为那个白人闺女祈福,藏她在阁楼,两人虽话不通,却像亲人。可水手听说后闯进来,拖走他女儿又一顿毒打。吴安为了护她,开枪打死了那恶棍,玛利亚也因伤死了。吴安疯了念叨着:这可是我亲都不敢亲的姑娘,居然死在了她亲生父亲手中。吴安也伤心过度而自杀了。”
我看着手中的茶杯,茶香清苦勾起旧日影子。
吴安与玛利亚的故事,有些像我与斯蒂芬妮,霍克船长他估计有3成概率,青瓷号可能在萨凡纳河口被击沉,要真是发生了最坏情况,或许这就是我今生喝的最后一壶茶。
我临行前向老汉致谢,这个故事确实听起来很有意思,这个老汉哈哈一笑说道:“想必这位仁兄,也有遇到了白人姑娘是你的意中人吧,若有缘分,可不要辜负了人家才是。”
青瓷号和百合号从伦敦返航,途经巴哈马时,霍克船长下令:“砍掉所有桅杆,拆成小块备用,多装些煤。接下来全靠蒸汽机,风帆盖在货物上。这次要和百合号两艘船并行,分散北方军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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