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治门外,只剩下吴贵一个人半跪在地,而严锋堂堂一个地位崇高的九卿,却挽着这个老奴才的衣袖,似在说些重要的话。

        见状,本应仍在这里当值的仆役们,都不敢在这里待了,全都一个个走远了。

        “吴总管,我们这些臣子,无非就是忧虑国祚,想要和王上说些真话。奈何圣听闭塞,难以谏言……如若,您肯施以援手,见到王上,还请将今日一番话,代献陛下。”

        一番话说完,严锋已是声泪俱下,话里话外满是诚挚。

        没想到原本掌管监察群臣过失的堂堂司过,居然会在吴贵面前露出这般模样来,想来,当是不受重视,憋了许久委屈。

        吴贵没有直接答应,却心底应下了这份人情,随后和严锋又话了一刻钟,才道了分别。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挺拔的背影,感慨了一番这位严大人的忠节不易,又揉了揉酸痛的腰背和膝脚,接着抬头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默念道:

        “今晚要受的罪,这才刚开头呢。”

        ……

        “咳咳……”

        出到午门外,严锋没两步就咳嗽起来,看了看锦帕里的血痰,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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