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内有事先备好的水和瓢,水里放了洗衣粉,此刻大多已经化开。
随着水面左右晃荡,几堆浑浊的泡沫陆续浮起。
“实验室顺的。”眼镜随口解释一句,握住瓢把在盆里搅了搅,随后舀起一颗水就往漏斗里倒:“看这出水量,里面多半是没有电池,今天晚上就洗洗这里头的骚味得了。”
说话间漏斗已然注满,泡沫交簇中水面开始向下沉陷。
飞机杯蓦地抽了一下,片刻后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奋力扭动挣扎起来。
水面的平静顿时被打破,涟漪变作巨浪,裹挟无数泛着彩光的液体撞出边界,又在杯身被眼镜用双腿夹住,一只手将漏斗扶稳后迅速恢复原状。
接下来,任凭飞机杯如何颤抖抽搐,漏斗中的液体都不曾洒落半滴。水面逐寸下降,终究连最后一点沫子也打着旋涌入中心深邃的黑洞。
眼镜低头瞅了两眼,随即又是一瓢水加进漏斗。
于是一切有如先前的翻版,好不容易水位不再下沉,他捏着漏斗的锥体来回抽插几下,那洞中便冒出数个巨大的气泡,显露的空腔被蜂拥而至的液体瞬间填满,铺满粉渍的水面也得以继续沉降。
终于他抽动锥体也只看到外围缝隙里溢出的汁水,而在敞口中,停滞不降的水面下有灰白细屑涌起,紧接着沸腾般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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