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聪一拍大腿,“着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起身来,一路小跑跟上彭怜脚步,毫不在意自家身份,便如市井之人无异。
“想要还以颜色,总在这穷乡僻壤憋着也不是事儿,不如你择日上京,干脆挑明了这秦王世子身份可好?”
彭怜驻足不前,转过头来看了蒋明聪一眼,好奇问道:“他不是命你看住我,不许我上京么?”
“时移世易,今时已然不同往日……”蒋明聪收起酒壶,轻声说道:“当日不让你进京赶考,怕的是被人发现你是王爷所生,防的便是秦后这般有心之人,如今此事已然揭破,再这么藏头露尾反为不美。”
“此话怎讲?”彭怜与蒋明聪相识日久,对方又是生父生死相托之人,对他自然渐生好感,随着日渐熟悉,彼此之间更加亲近,言语之间,再无丝毫虚伪客套。
“在这穷乡僻壤,死个芝麻绿豆官不过是小事一桩,在京里可不一样,天子脚下、京城地界,堂堂朝廷命官、秦王世子,谁敢轻易动手?”
蒋明聪谆谆诱导:“归根结底,秦后为何派人暗杀于你?真要天经地义,直接一纸诏书拿你下狱明正典刑不好么?说白了,这天下姓晏,却不是晏家一家的天下!”
彭怜一愣,蒋明聪此言却是他从所未闻,这天下既然姓晏,为何不是晏家的天下?
“世家大族,传承千载,无论如何改朝换代,都能屹立不倒,此其一也,”蒋明聪拈须微笑,与彭怜指点迷津说道:“先王那个不正,秦后这些年手段辛辣弄得亦是怨声载道,如今太子病病殃殃,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位文治武功皆是上上之选的天潢贵胄,她却要密谋杀害,岂不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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