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瞪着惊恐的眼睛连连摇头,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忙跑回去,挽住妻子的胳膊,连拖带架地出了车站。

        我们下火车的地方是一个小县城,距我叔叔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我们出了火车站,又来到长途汽车站。

        乡下的汽车站十分简陋,只有一个遮雨篷,连把椅子都没有。

        我们只好站在路边等车。

        天色雾蒙蒙的,气温很低,街面上人车稀少,风比月台上还要大。

        妻子冻得两腿哆嗦,忍不住在路边蹲下来。

        我想起昨晚察看她的跌伤时把羊毛袜褪到了膝下,一直没提上去。

        后来她又在裙子里尿了两回,现在光着两条湿腿站在寒风里,岂有不冻得蹲下来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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