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她依旧站在厨房门口,姿势都没变,但视线立刻锁定了我手中的塑料盒。
我手忙脚乱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红绿相间、带着冰霜的荔枝,讨好地递过去。
她垂眸,看着那盒现代工艺包装的水果,伸出两根莹白的手指,拈起一颗。冰冷的荔枝在她指尖,仿佛都暖和了几分。
她并没有立刻吃,而是仔细端详着那粗糙的果壳,指甲轻轻一掐——并非用力,那褐红色的硬壳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动皲裂开来,露出里面晶莹剔透、饱含水分的果肉,动作熟练优雅得令人心惊。
她将果肉送入唇中,轻轻一抿。
瞬间,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她静止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指尖残留的汁液,又看了看盒子里剩余的荔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尚可,”她评价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然,快马贡入宫中的,须是带露摘下,以冰镇藏,壳色更深,肉更厚,汁更盈,甜中带一丝微酸,沁心透脾。此物……存放过久,匠气过重,失其本味了。”
我:“……”
快马贡入宫中?!带露摘下?!我这楼下水果店二十五块钱一盒的荔枝被她评价得一文不值!一股荒谬绝伦的无力感席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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