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本宫有些渴了,亦有些……饿了。此地有何饮馔?”

        我僵硬地转过身。她正打量着不锈钢水龙头,似乎对里面能自行流出清水颇感兴趣。

        饮馔?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精致、理应餐风饮露的脸,实在无法想象她坐下来吃泡面的样子。冰箱里还有半盒牛奶,几个苹果,或许……等等!

        一个模糊的、近乎本能的念头窜了出来。纯惠皇贵妃……史料碎片记载,这位贵妃似乎祖籍岭南?岭南……

        “或许……有些时令果子?”我试探着,声音发虚,“比如……荔枝?”

        “荔枝”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她原本打量着水龙头的、带着漫不经心好奇的目光骤然收回,猛地转向我。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不是惊讶,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极其尖锐的、几乎能刺穿人的追忆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渴切。虽然那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便沉没不见,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冰冷,但那一刹那的波动,真实得让我心脏漏跳一拍。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姿态依旧高傲,但那细微的颔首动作里,却透出一股不容错辨的默认和……期待。

        成了!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抓起手机和钱包,钥匙都差点没拿稳。

        “您、您稍等!我这就去买!”我冲出家门,把那个恐怖的存在独自留在了我的公寓里。这个念头让我后怕,但获取荔枝的迫切压倒了一切。

        楼下水果店就有冷藏的荔枝,塑料盒装,看着还算新鲜。我气喘吁吁地买了一盒最贵的,又像做贼一样冲回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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