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轻轻挣开了我的手,绕开了那滩水。

        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掌心残留着她手臂冰凉的触感和那极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柔软。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重组了,变得无比柔软而……危险。

        还有一次,我感冒了,发烧咳嗽,浑身无力地窝在沙发里。她皱着眉打量我半晌,似乎觉得我这副样子十分碍眼。就在我以为她要嫌弃地走开时,她却转身进了厨房(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厨房要完蛋了)。

        几分钟后,她端着一碗东西出来,直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一碗清澈见底、只飘着两片姜的白水。

        “……喝掉。”她命令道,语气僵硬,仿佛在施舍毒药。

        我受宠若惊地端起碗,喝了一口——就是白开水加了姜片,甚至没放糖。但不知为何,一股暖流却从胃里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比任何药都管用。

        “谢谢……”我哑着嗓子说。

        她没回应,转身又去看窗外了,但我似乎看到她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一定是发烧眼花了。

        这种暧昧又危险的“同居”生活持续了两周后,我突发奇想,决定带她去省博物馆看看。我想,或许那些凝固的历史,能让她感到一丝熟悉,或者……能让她更理解这个她被迫存在的时代。

        博物馆里,她果然对那些青铜器、玉器、瓷器流露出些许兴趣,但也仅限于“尚可”、“匠气过重”的评价,仿佛在审视自家仓库里不太起眼的藏品。

        直到,我们走进了近代史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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