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咬了咬牙,道:“好,我便再信娘子一回。”

        你道桓娘说了什么?

        原来是要朱氏回去之后,“毁妆”——将脸上脂粉尽数洗去,穿着粗布衣裳,扮作蓬头垢面的模样,还要抢着做家中粗活,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朱氏回到家中,果然依言行事。

        当下唤丫鬟打来清水,将脸上脂粉洗得干干净净,又从箱底翻出几件旧衣裳穿上,头发也不好好梳理,只胡乱挽了个髻。

        她站在镜前一看,连自己都吓了一跳——镜中那人面色蜡黄,衣衫褴褛,哪里有半点从前的风韵?

        宝带听说朱氏在院里洗衣裳,特意跑来看热闹,一见朱氏那副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她扭着腰肢回到自己屋里,对丫鬟得意道:“你瞧见太太那模样没?跟个老妈子似的。官人怎会再看上她?往后这洪家内院,还不是我说了算!”

        朱氏在井边洗衣,远远听见宝带屋里传来的笑声,手中搓衣板一顿,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她心中暗道:“笑罢笑罢,你且多笑几日。桓娘说得好——飞得越高,摔得越重。待你摔下来的时候,便知道谁是笑到最后的人了。”

        话说朱氏自桓娘处得了“毁妆”之计,回到家中,立在妆台前,望着镜中那张姣好的面容,心中百般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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