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信了,信了塔露拉本就是半个乌萨斯人,信了科西切本人无嗣,所以将故交之女视若己出。
虽然二人不是血缘上的父女,但养育之恩胜过亲生。
更何况,他们怎么不是一家人呢?
他们都有雪一样的白发、雪一样的皮肤,阴云密布的灰色虹膜,薄利的嘴唇和锋锐的下颌线。
宴会上鞍前马后的贵族会说塔露拉是老天赐给无后的公爵府的完美继承人。
尽管父女俩都是忘情负义的面相——世人如此评价,但“冷酷”有时是对统治者的褒奖,至少对一位领地广阔的公爵来说是。
科西切打起感情牌造作得像在唱歌剧,他唱道,塔露拉的母亲是炎国南部的神女,爱上了来自北方冻土的勇者;塔露拉的父亲是乌萨斯的战士,他的某一位祖辈是为联姻而来的德拉克公主,虚伪的维多利亚人遗忘了他们尊贵的旧王,多么讽刺,强大的红龙血脉竟落得在冬日将军的土地上传承。
好在官僚主义盛行下的乌萨斯上层阶级不是那么计较血统的纯正,更何况塔露拉完全与土生土长的乌萨斯人无异了:她如饮水般饮下乌萨斯的传统烈酒,从容不迫地穿越寸步难行的雪地,熟知富甲贵胄的餐桌礼仪,对乌萨斯的艺术文学作品如数家珍,将乌萨斯的地理和历史倒背如流。
她从矮小的、只能被成年人决定命运的女孩长成了科西切公爵的完美继承人和得意门生。
塔露拉被归类在小一辈里名声最好的那个梯队。
十二岁的她收获了所有家庭教师的夸奖;十四岁的她在舞会上表现优异,连苛刻的宫廷老嬷嬷都挑不出毛病;十六岁的她在狩猎活动中崭露头角,将大她两轮的爵士甩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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