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本王便给他来出调虎离山。”

        “丁四,去拿帖子,便说天子寿诞在即,本王要宴请几位王弟商议献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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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漠黄沙数千里,慕容先所率铁骑依旧黑云一片,然而锦旗飘扬之下,麾下将士却再也不复出征时的意气风发,即便是戎马一生的慕容先,此时也已是愁容满面,白发渐生。

        数月之前,慕容先肃清草原,东联高丽,西结吐蕃,外交摩尼教刺镇北侯于冀州,合大军三十万汹涌而下,本以为冀州之地唾手可得,运筹帷幄之间便可一举覆灭中原,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死了一个镇北侯,却又冒出了一位易云霜,破了一座乌城,却又被城中残军搅得寸步难行,甚至用神兵“厉鬼”兑了“燕尘”,这冀州城里竟又冒出了一支能侵袭千里的“鬼神之兵”。

        想起这所谓的“鬼神之兵”,慕容先心中更是涌起一阵怒意,他大军围困冀州数月,冀州城里哪还有什么“鬼神之兵”,可漠北王庭传来的讯息里却是直言来犯之人有数千之众,轻骑快马,兵精粮足,更荒诞的是,说是这一路人马战甲坚韧可抵刀枪、长枪锋利能破坚盾、甚至连手中臂膀处都能射出箭矢,虽只数千余人,但在草原腹地由南至北,辗转千里直逼王庭,迫使王庭传讯求救,围困冀州数月之久的慕容先终是决议撤军回援。

        “胜败兵家事不期,卷土重来未可知……”慕容先突然深吸口气,倒是难得地吟诵起汉人的诗词,他一声戎马,即便到得如今也才四十余岁,如今他虽铩羽而归,王庭也有敌军袭扰,但局面比起他年少时一团散沙的草原各部来得要好,此番归返,少则两年,多则十年,他必然能重振旗鼓,卷土重来!

        “大王,似乎有些不对。”然而就在他整肃信心之时,身边的护卫却是上前提醒了一声:“这处荒漠,我们似乎已经走了很久了。”

        “嗯?”慕容先一声惊疑,随即将目光对准着一望无际的黄沙,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草原荒漠辽阔自是不假,可对他们来说至多不过两三个时辰便能走出,可如今大军在这荒漠里走了半日却依旧望不到尽头,显然有些蹊跷。

        “大王您看,那处山川,似乎两个时辰前便能瞧见,可现在,仍旧是这般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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