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书生看见自己的画也吓了一跳,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画过这个,却见那少年,咽了一口唾沫,伸手取回了桌板上的银子,书生脸色一苦,一下子没搞懂发生了什么,难不成这人不喜欢这张画?
然后他便看见少年摸出了一块同样大小的金子放在了桌板上,将画收好,笑着拍了拍书生的肩膀道:“你画的好!你画的好啊!”说完便匆匆离去,腰还有些弯。
书生呆愣在原地,手里的画笔掉在了地上,阴雨天并没有多少人从这里走过,不然肯定有无聊的人看一看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手中的金块仿佛刚从熔炉里拿出来一般烫手,书生拿着这块东西呼吸急促,直接收摊到钱庄换银票,去美美地吃了一顿饱饭,这一整天他都忘不了自己说出的那个名字——妲己。
他认为是这个名字带给了他好运气,回到宅子之后便直接开始按照那张画上的美人开始重新绘制。
书生的画功开始精进,生涩的手终于进入了状态,此时他终于体会到那种不为名利的感觉了,原来这种感觉要有足够的钱财才能察觉到,即便是深秋的寒气中他也经常能在房间里画的满头大汗口干舌燥,葫芦里的水原本能够他喝一天,现在一天得去水缸里舀三次,妲己的各种画像让他赚了不少的钱,但他只买了很多干粮放在房子里。
城中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书生浑然不知,他依旧盯着画纸,笔下的美人越发完美,但依旧有眼无珠,总觉得缺了那么一点神韵,书生不是没想过去点睛,但是一旦点睛他就莫名感觉这画变得奇丑无比,违和感直线上升,让他不得不将画烧掉。
后来书生摆摊也变得散漫了,天天出摊的情况不再有,有时甚至半个月都没出一次摊,不过就算是这样,来的人依旧不多,那个少年好些日子没有出现了,不过想想也正常,这种大户人家都看管的比较严格,哪有那么多时间闲逛呢。
然而很快书生连摊都没得摆了,城里突然多出来很多巡街的官兵,听说是有大人物来访所以要保持街道整洁,很多食店摆在路边的桌椅板凳都被砸烂了,书生还在摆摊突然就被官兵一脚踢开,全部画作被撕的稀巴烂,书生敢怒不敢言,毕竟这些家伙都是带刀的,只能忍忍了,好在钱还剩下不少,够他吃喝好久了。
书生浑浑噩噩地回到老宅,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就是被踹的脏兮兮的,正巧这段时间阴雨连绵,他的衣服都晾不干,他只好不穿了,反正这段时间都不会出去,他就这样赤裸着坐在房间里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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