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梓言叹息,他一生无用却娶到心爱的女人为妻,富贵荣华在他眼中如浮云一般,得之失之都没什么所谓,可怜水仙她一个弱小女孩儿,死了爹娘又没说上亲,虽有皇室郡主的头衔,但皇权太过威严寒凉了。
此时要交代的甚是多,而他已无力,只能用尽力气扯着嘴角想挤出一抹笑,声音低低续续。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水仙,爹……对不起……你……”
夜在漆黑里热闹着,人声车马声,木水仙穿上重孝,素白的颜色一如她的脸,苍白如纸。
一天没吃饭,胃里烧着一样疼,下人送上吃食,她闻着就想吐。
在永福寺两年多没食荤腥,已经不习惯这样的大鱼大肉。
天将亮之际,管家刘叔到灵堂来扶起她,跪了一晚,膝盖都直不起来,身体冷得僵硬,水仙踉跄着还是站不直身。
“郡主,您下去梳洗休息一下,过会天色大亮后就有人要来祭拜老爷了。”刘总管哀哀叹息,偌大的公主府从永和公主去世,郡主被幽禁就每况愈下了。
“……嗯。”她顺从的回房梳洗,躺到床上闭着眼却睡不着,脑海里万分匆忙,到底要忙些什么她也不懂,只是心慌,无依无靠的心慌。
荣予踏进灵堂门口就见跪在地上小小的一抹白影,侧脸尖俏苍白,眉目低垂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
此时她作为孤女答谢前来祭拜的人,起身跪下的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局外人一般重复的动作竟让他感觉丝丝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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