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人自有妙计。
舟在河岸上缓缓泊下,十步之外是人头攒动。夜深月高,花街柳巷喧闹依旧,未近便有似有似无的暗香浮动,引人遐思。
舟侧有侧扣连着线,陆涟一扯银丝飞身到了岸边。踏过石桥,一堵白墙映入眼帘,正中一月洞大门虚掩着。
推开大门,内里有根根巨柱支持,凿柱为画,画的是目送秋波、欲语还休的年轻少年。
早有眼尖的龟公凑上来,见那罗刹面具,眼中略过一丝复杂的敬畏,连忙低低说了句:“随奴来。”忙领着她穿越大堂,绕过长廊走到后院。
内间有一处楼阁,池水环绕,浮萍落花。却见其上一扇窗开着,陆涟提气而上,内里光线昏暗,只在角落燃着几只蜜蜡红烛。
一道身影斜倚在床上,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那人见了她来,只瞟了一眼,反倒自顾自倒了一壶酒,开口就冷嘲热讽道:“我瞧上是谁来了,是什么风把你这尊大神吹到我这儿来了?”
“你我之间何必绕这些弯子,您说是不是,宗主?”陆涟往前走了两步,从背兜里抽出一卷用金线捆扎的薄皮卷轴,“只是今日,我还真有件小事劳动您大架。”
“你还是那样,有时有人无时无人的,真是不解风情啊。”男人白了一眼陆涟,慵懒的笑意挂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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