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穗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头看他擦得锃亮的皮鞋尖和笔挺的裤线。

        她僵硬地挪动脚步,头垂得低低的,下巴快要戳到胸口,一步一步朝着门口那辆闪着刺眼警灯的警车蹭过去。

        不敢让人等,也不敢给人添麻烦。

        男人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缝里去的样子,看着她笨拙又顺从地走向警车的背影,眼底深处那点极淡的兴趣,似乎又凝实了那么一丝。

        警车的后排车门敞开着,那两个醉汉已经被塞了进去,一个在副驾驶一个在后座,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苏晓穗走到车边,看着那被醉汉占据的后座,脚步顿住了,手指无措地蜷缩着。她该坐哪里?

        男人没有催促,他站在车旁,一手随意地搭在打开的车门上,一手插在裤袋里,身形挺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在车门前的犹豫和局促。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或者说,是被那沉默的注视压垮了最后一丝抵抗。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缩着身体把自己送进了警车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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