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油。」她说。
卜丁愣一下。
「我可以再走一点。」
「收油。」
这次她没留商量的空间。这不是在给台阶,也不是故意压他。标准最重要的时候,从来不是在对方做得好时称赞,是你明知道他很想继续,也得把那一下停掉。
他只好照做。飞机慢慢停住。引擎还在转,噪音里却有一种突然被截断的失落。
邓子琪先看着前面,等座舱里那点y撑的气味散一点,才开口。
「你今天不是被我挡下来。」
他没答。
「是被你自己的夜班挡下来。」
这句话说得b她想像中更重,因为她知道它不只是在讲他。很多人这辈子都不是被真正的大灾难拦住,而是被一点一点看起来还能忍的失衡拖下来。疲劳、错班、压力、没说出口的羞耻,最後累在一起,就变成一个再专业的人也握不稳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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