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勤停了一下。「说你救了很多人。都在讲你是英雄。」
邓子琪把脸转开。雨水乾在制服肩章上，留下一块灰白sE的边。她的声音很乾，像砂纸擦过桌面。
「我只是没让它掉下去而已。」
英雄这个字让她反胃。英雄代表这件事已经被外面的人编排成一个完整版本了，有惊险、有奇蹟、有适合播报的结尾。可她知道那晚根本没有结尾，只有一串还留在耳朵里的警报声，和她不确定自己下一次再听见时，手还会不会照原来那样动。
地勤走出去後，房间又安静了一点。她的手机亮起来，萤幕上先跳出十几则未接来电和讯息通知。有同事，有媒T，有不熟的号码。最上面那则却不是慰问，也不是恭喜。是公司运航单位的简讯。
请留在原地待命，不要对外发言。法务与公司代表将尽快与你联系。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b刚才落地那一下还冷。
外面的人急着把她捧成英雄。
里面的人已经先想到怎麽把话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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