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息一声,涩然道:“师妹,事到如今,我自作孽不可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但是有些话,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一说……”
曲若松大怒,长剑一挺,厉声喝道:“呸,你还有什么屁话要对瑶儿说?卖师求荣的叛徒,还不快快受死!”
当下一剑便要刺出,但手臂一震,却是被身边的崔瑶轻轻挡下。不禁微微一怔,扭头看向崔瑶。
崔瑶神色黯然,凝望着钱文宜,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崔瑶愿意替自己拦下曲若松这一剑,钱文宜心中略有一丝暖意,惨然道:“师妹,今日之事我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但之前呢?从前我对你如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崔瑶臻首低垂,黯然道:“没有……师兄待我一向很好。自小到大,有什么新奇好东西都会让给我,对我关心爱护,这些事瑶儿一直都记在心里。”
“……八岁那年,你半夜偷偷跑到梳洗河边玩耍,不慎跌落。我将你救起后,你浑身湿渌渌的,怕师父看见责怪,不敢回家,咱们就躲在林中取火烤衣。那天你倚靠在我怀中,说把我看作大英雄……可有此事?”
崔瑶心中蓦地一酸,那些温馨的尘封往事如走马灯般迅速掠过脑海,眼角泪光莹莹,低声道:“有的。那天我又冷又怕,师兄就不断讲故事哄我,我们不知不觉中睡着,一夜未归,家里乱作一团,着实让爹爹气恼的紧。最后是还师兄替我编谎隐瞒,代我受罚……其实直到今日之前,我一直都是对师兄依赖尊敬的很……”
钱文宜涩然一笑,自嘲般摇了摇头,又道:“两年前师父派咱们去松风寨办事,却被他们设伏围攻。我被敌人打了一掌,内伤极重,多年修行几乎前功尽弃,是师妹偷偷拿来了师父的独门秘籍《万流归一》让我修习,这才不至于沦为废人……”
崔瑶终于忍受不住,啜泣出声,哽咽道:“那一次是师兄拼死保护我,这才身受重伤……那《万流归一》心法爹爹说过太过于艰奥,要留待日后传于能继承他衣钵的弟子。我虽然偷偷拿了出来,心里到底还是害怕的。后来才知道,原来……原来是爹爹有意放在那让我偷的,他其实早已经将你看作衣钵传人啦……”
钱文宜心中一酸,自责、愧疚、懊悔、伤痛……诸多情绪涌上心头,如怒潮奔涌,又如火焰喷薄,心尖传来一阵阵刻骨铭心的绞痛,直欲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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