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门板,像一面模糊的水镜,映出韩玲此刻失魂落魄的影子。

        她站在问询室门口,驻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力气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中淤积的恐惧、屈辱,以及身体里那些不该存在的、粘稠的余韵一并排出。

        指尖细细拂过眼角,抹去最后一丝湿润的痕迹,那里的皮肤冰凉而敏感。

        她对着那模糊的倒影,努力牵扯嘴角,一遍,两遍……直到一个带着劫后余生般苍白,却又竭力透出几分娇憨与轻松的笑容,终于僵硬地固定在脸上。

        这场戏,必须演下去。

        完美无瑕。

        绝不能让他,那个她用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男人,窥见她心底半分的惊涛骇浪,更不能让他察觉到她身体里那些肮脏的、失控的秘密。

        准备停当,她才用一种近乎游魂般的姿态,轻轻推开了门。

        几乎是门扉开启的瞬间,一道焦灼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像失而复得般,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是老公。

        他的手臂箍得那样紧,带着微微的颤抖,仿佛要将她揉碎,再小心翼翼地拼凑成一个完好无损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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