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时常对她还心有防备,她虽能感觉他对自己感激之情,平日却多是躲着自己。
他竟是能做出这等贴心之举,到底还是不敢置信。然而,他一天三次往她这儿跑,连连跑了几日,次次举着药碗要来喂她喝药。
春娘只觉病了一夜,世道都变了一遭。
“停停,还是叫我自己喝罢,一口一口反倒苦口。”春娘见他眼角掠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知他是笑自己原也是怕苦。
“难道只许你怕苦?”春娘剜了他一眼,一口气儿将药尽数灌下,喝的太急,嘴角有一缕药汁流下,春娘刚要掏帕子,郁涵之已是举着帕为她擦净。
“给。”春娘叫他塞了一嘴蜜饯,唇便还留有他指尖擦过的温度。
郁涵之收回手,屏着气息,也有些不自在,绞着自己的手指在玩。春娘觉得怪怪的,心头划过一丝念想,又叫那念头吓住,立马不敢再想。
“我几日不在府中,你可有好好照料自己?”春娘怕他又不拿身子当回事儿,颇有些担忧。
“已是好多了。”说完,又捂着嘴咳了几声,一咳便止不住,好办事才停下。果然,脸色已是发白,神情都带上些恍惚。
“这还叫好?”春娘坐不住了,一边儿为他顺气儿,一边在数落他,“这样病重,怎地还跑来照顾我?快快回房去,待我好些,再来看你。”
郁涵之点点头,倒是有些乖顺,愣了片刻,又道,“只是一个人呆着,怪冷清的。”
说着便起身道别,春娘见他背影萧索,风一吹,衣袍被掀起,单薄的身子更显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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