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口缓缓起伏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天空飘落的大雪,低下头,语气很平静,好像讲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陌生人:“一千万很多,我确实很心动,可万一有命拿没命花怎么办?你肯定查过我,知道我的来路只是一个孤儿,如果有一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人会记得,也没人会在意,也许你觉得没什么,因为我这样一个人,在你眼里渺小到不值一提,可我在我眼里,却很重要也独一无二,所以……”

        “你要拒绝我?”

        郎赛摇了摇头:“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想清楚是做个刀尖上的千万富翁,还是当个平安一生的普通人。”

        靳曾谙笑了,语气里欣赏与惋惜并存:“郎小姐是个理性至极的人,和我家那个倒是配得很,然而、然而……”

        然而如何,他没有说下去,但无外乎就是差了些门当户对,所以便只能做注定会被抛弃的棋子。

        他摇着头连连叹息,随后一边摇上车窗,一边淡淡道:“我下周四回美国。”

        意思就是他只等她到下周四。

        黑色的迈巴赫又缓缓流动起来,没入巴黎雪白的夜色中,直至消失不见……

        紧绷的注意力放松下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累到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明明只过了短短一天,却发生了无数事,仿佛有几百年的车轮碾过她。

        她一边往公寓走,一边随手刷着手机,她刷到路易斯的ins,几张照片里,他和梅酒冬在秀台下的合影占据了最好的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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