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另一种东西——像一幅画里藏在角落的签名。他打开後车门,等妈妈坐进去之後,才关上门。林予安站在旁边,看着他绕到驾驶座。上车之後,他发现後座有靠垫——一个浅灰sE的记忆枕,靠在椅背上。有毛毯——一条深蓝sE的法兰绒毯子,折得整整齐齐,放在座位上。有保温瓶——放在杯架上,瓶身是银sE的,旁边还有一个纸杯。

        「傅先生,你真的太细心了。」妈妈坐在後座,抱着那束满天星——傅承渊放在後车厢的,用牛皮纸包着,白sE的花瓣,小小的,像星星。「你对每个员工都这样吗?」

        傅承渊从後视镜看了林予安一眼。很短,大概只有一秒。但林予安看到了——那双黑眼睛里的光,不是琥珀sE的,是另一种。亮的、暖的、像刚被点燃的火。

        「只对一个。」傅承渊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予安看向车窗外。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医院、便利商店、捷运站、公园。他的耳尖很烫,烫到他知道一定是红的。他没有m0,没有躲,就让它红着。

        车子开到妈妈家楼下。那是一栋老公寓,五层楼,没有电梯。妈妈住在四楼,楼梯很窄,每一阶都很高。林予安打开车门,正要下车去扶妈妈,傅承渊已经打开後车门了。他伸出手,让妈妈扶着他的手臂下车。动作很轻,很稳,像在扶一个怕摔倒的人。妈妈握着他的手臂,站稳之後,抬头看着那栋公寓。

        「四楼。」她说,像在自言自语。「以前觉得不高。现在??」

        「我背您上去。」傅承渊说。

        「不用不用——」

        「阿姨,没关系。」他蹲下来,背对着妈妈,姿势很标准,像做过很多次。「予安拿行李。我背您。」

        林予安站在旁边,看着傅承渊的背——白sE衬衫,深蓝sE外套,肩膀很宽。他想到那个人蹲在他面前,说「我在追求你」。他想到那个人坐在手术室外,让他靠着肩膀睡觉。他想到那个人站在电梯口,吻他的额头。他想到那个人说「只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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